2026年9月13日星期日

2026 春 巴塞罗那 参观毕加索博物馆

在巴塞罗那的第四天上午,我们来到位于老城区的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我们手拿Google地图,穿越在小巷里,走进这座博物馆。博物馆不是高大的现代建筑,而是由五座相邻的中世纪的宫殿组成。走进博物馆就仿佛穿越到了几百年前,置身于中世纪,首先呈现的是建于13世纪的阿吉拉尔宫—--那中世纪厚重的石砖建筑仿佛正在陈述着过去的辉煌和历史的沧桑。我们在那里买了票。



然后穿过一条通道走进卡斯特莱特男爵宫,它也是建于13世纪,我们在那里寄存背包。


一切搞定,我们轻松地走上费内斯特雷斯宫,带着解说器开始参观。



我们走进展厅,一面墙上挂着几百幅满毕加索的画作。那是1904年,毕加索离开巴塞罗那时把他的画留了在父母家中,让他们保管。后来毕加索请他的侄子们为所有作品拍照,编制一份清单。我们可以看到每张画上的编号。





我们走进展厅,这里首先介绍了博物馆的创建历史。1960年,毕加索的好友,西班牙艺术家萨巴特(Jaume Sabartes)也是毕加索的私人秘书,与巴塞罗那市政府共同提出建立毕加索博物馆的想法。1963年博物馆正式开放,里面的574件展品全部是萨巴特捐出的私人藏品。



1939年,毕加索为好友萨巴特画的像

目前世界上一共有三座毕加索博物馆,1963年开馆的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1985年开馆的巴黎毕加索美术馆,  2003年开馆的在毕加索家乡玛拉加的毕加索博物馆。这座巴塞罗那博物馆是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毕加索在世时建立的。在博物馆逐渐扩大的过程中毕加索也捐出自己的作品。1968年,毕加索将其《宫娥》系列共58幅作品捐出,以纪念同年二月去世的好友萨巴特。



1970年,毕加索又捐赠了近千件他年轻时创作的作品。这些作品他一直保存住在巴塞罗那的亲戚家里。因此今天我们得以欣赏到这些珍贵的大师作品。



博物馆按时间顺序展出毕加索的作品,这个时间序也是毕加索艺术成长之路,从最初的启蒙在父亲的指导下和入读传统学院派美术学校的学习,到后来自己一步步探索,走出一条独特的属于自己的艺术之路,成为一代大师。


  传统学院派画


《艺术家的父亲》(Portrait of the Artist’s father)这是他1896年的作品,当时他年仅14-15岁。这幅画创作于毕加索在巴塞罗那洛特哈美术学校学习期间。我这个门外汉,从画中看出了毕加索是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的。父亲的严厉管教,饱经沧桑的一生跃然纸上——父亲侧身而坐,神情严肃。内行们则通过这幅画看出了少年毕加索对光影,人物结构和面部神态超越年龄的精准掌控力,完全符合古典学院派的最严苛标准。


《戴贝雷帽的人》 这是毕加索14岁的作品(1895年)。


《初领圣餐》(The Frist Communion)这是毕加索第一幅大型作品,创作于1896年,时年他15岁。这幅大型油画中一位身穿白色圣餐服的少女虔诚地跪在主祭台前,双手捧着圣经。神父神情严肃地站在一旁。看画人能马上感受到领圣餐的庄严氛围和那种宗教仪式感。再从技巧上看这幅画完全符合19世纪末传统学院派标准。15岁的少年能有如此的领悟与功底深厚的画法实属少见。


《科学与仁慈》也是毕加索15岁时获奖的一幅大型油画作品。1897年在马德里全国美术展览会上获得荣誉奖,随后在马拉加省级美食展览上赢得金奖。这是一幅具有鲜明写实主义的画,画中一位重病的妇女躺卧在简陋的床上,左边一位医生正在为她把脉,右边一位抱着孩子的修女正递给她一杯水。这幅画将科学的医生与代表宗教的修女(仁慈)放在一起,表现出19世纪末科学大发展时对人们信仰的冲击,面对自己的生老病死痛苦时,是应该相信科学还是依赖信仰的抚慰。(当然,现在我们知道科学与信仰都是我们需要的。)这幅画标志着毕加索第一个青春期(即纯学院派画法)的结束。


   少年天才与大师的灵魂共鸣


《埃尔 格列柯风格》是毕加索摆脱学院派画法,开始向现代艺术探索的作品。17岁的毕加索在马德里圣费尔南多皇家艺术学院深造时期,被当时并未被主流艺术界完全认可的埃尔 格列柯深深折服,他带着这种崇拜创作了这幅带有强烈探索性质的肖像画,致敬他崇拜的埃尔 格列柯。


这幅画打破了传统学院派完全写实的手法,采用了夸张的拉长人物面部手法,以突出人物的内心活动。整幅画细致描绘人物的面部表情深邃,锐利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忧虑,高耸的颧骨和额头,而却简单处理人物的衣服。



《静物》是毕加索1901年的作品,完全打破传统学院派通过透视法写实的画法,大胆运用颜料色彩去堆积出实物的立体感。以此致敬他崇拜敬仰的大师塞尚 ,高更。



《自画像戴着假发》(Self-Portrait with Wig)这是他1898—1900间的作品,当时他17-19岁。画中的毕加索把自己装扮成1718世纪古典绅士的模样,但又抛弃古典学院派细腻平滑的画法,反而给自己戴上一顶夸张的扑粉白色的假发,再系上一条巨大的领巾,充分表现出少年毕加索反叛,幽默的个性。




蓝色时期

  

19012月,毕加索的挚友西班牙诗人兼画家卡洛斯 卡萨吉马斯(Carlos Casagemas)因遭遇不幸的单相思,在巴黎一家咖啡馆开枪自杀。当时身在马德里的毕加索听闻噩耗受到极大的精神震撼。这股巨大的悲痛和内疚彻底改变了他的创作轨迹,他的画面多用冷酷的蓝色,充满忧郁与悲伤。


《艺术家的妹妹罗拉》是18岁的毕加索从传统学院派写实向现代主义风格的转型作品。毕加索将人物置于朦胧的冷蓝色和紫色调中,与从外透入的暖色光线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是他日后蓝色时期的前兆。



《等待》(别名又叫作:红衣少女或吸毒者)是毕加索1901年的作品。画中一位带有夸张妆容和迷离眼神的女子,她那空洞失神的目光曝露出她已对吗啡上瘾。毕加索用近乎审视的笔触捕捉到这位女子在药物影响下那种有利于现实之外的空洞与绝望。这幅画是毕加索彻底打破传统写实束缚,迈向他生涯的震撼画坛的蓝色时期



《戴帽子的女人》这是毕加索1901年的作品,是他正式跨入忧郁蓝色时期的转折点——他画中的帽子从华丽的装饰变成遮风避雨,象征贫困与边缘化的帽子。




《巴塞罗那的屋顶》毕加索1902-1903年的作品,整个画面被冷冽,忧郁的蓝色和灰黑色主宰。



《蓝色的花瓶》这是毕加索1903年的作品,那时他的画风已进入蓝色时期的后期。




立体主义


《奉献》(the offering)这是毕加索1908年的作品,这幅画描绘了一名躺卧的女子被两名男子注视着,其中一名男子掀起床单,向她献上一束鲜花。这其实是毕加索感情的折射庆祝他与情人的破镜重圆。画风不是传统的透视法,而是将人体结构进行极端的几何化,将多重视角融于一个平面,拉开了立体主义革命的序幕。



《布兰吉他 苏亚蕾斯》(Blanquita Suarez)这是毕加索1917年为西班牙女高音歌唱家苏亚蕾斯画的肖像。这里舞台和歌手都被简化成为一系列重叠的几何平面。



扶手椅上的女人》(Woman in an Armchair)这是毕加索1917年的作品,他将人物的轮廓与扶手椅的线条进行了高度平面化与几何块面的分割,是他综合立体主义形式的持续提炼与变体研究。




回归新古典主义


《小丑》(Harlequin) 是毕加索1917年的作品,是他的创作风格向新古典主义回归的开始。画中的小丑孤身立于舞台之上,他脸上带着近乎雕塑般的平静和淡淡的忧伤,一反大众对小丑滑稽逗乐的印象。而且小丑全身凝练静止让人联想到古典主义画派对人物的塑造。



《男人与水果碗》(Man with Fruit Bowl)是毕加索1917年的作品,他用了更清晰更大块的彩色几何结构来构图,从多个视角来呈现画的主体男人和水果碗,赋予了静物画一种严谨全新的空间。




毕加索的《宫娥》


1957年毕加索创作了不少融合了立体主义的形体解构与超现实主义的画作,致敬西班牙古典巨匠委拉斯兹(Diego Velazquez)的名作《宫娥》1656年。


《宫娥》(Maria Agustina)



《宫娥》



《宫娥》玛格丽塔 玛利亚公主(Infanta Margarita Maria)




1950年,毕加索曾对好友萨巴特斯说:如果让我来画《宫娥》,与其说是模仿,不如说是做我自己。我会以我的方式改变光线,调整人物的位置。对于传统画家来说这可能很糟糕,但这就是我的《宫娥》。


网上的委拉斯凯兹的《宫娥》




《鸽子》系列 是毕加索在1957年依据委拉斯开兹的《宫娥》蓝本,结合他在法国戛纳的加利福利亚工作室阳台上的鸽舍进行的再创作。

鸽子是毕加索晚年极为偏爱且极具象征意义的母题,传达出他对和平安宁与生命更新的向往。







1982年,毕加索的夫人捐赠41件毕加索的陶瓷作品。








我们在很多博物馆或美术馆看过不少毕加索的作品,但这一次却是完整地跟随着毕加索的成长,看着他各个时期的代表作,从而更深入的理解了毕加索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