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0日星期三

2026 春 走进波尔图 1 充满诗意的蓝白瓷砖画教堂

近些年来,我们游历了欧洲不少国家,但一直没有把葡萄牙考虑进旅游日程。今年因为想再去一次巴塞罗那,以及南西班牙一些城市,终于把葡萄牙安排进了行程。


414日上午,我们顺利到达波尔图机场,也很顺利的入住民宿,一切安顿好后,我们就外出漫步在这座依山傍水的古城。一路经过的一栋栋建筑各有特色,虽然有些建筑显得有些破旧,但仍能感受到它往日的风韵。


不一会,一座高高的塔威严地屹立在眼前。它就是著名的教士塔。这座始建于1732年,完工于1750年的教士塔,高约76米,是教士教堂的钟楼,也是波尔图的地标,在全市各地都可以看到。


这座由六层楼组成的钟楼,虽然历经近三百年的风霜雨雪的洗礼色彩不再,但它依然挺拔傲立,塔上巴洛克风格的装饰依旧夺人眼目。虽然当年为远航者作为归港的指标不再重要, 但它却是波尔图人永远的精神依托。


游人可以跨越225级台阶登顶,俯瞰整个波尔图城。很可惜,考虑到我的膝盖承受力,只好放弃。


我们朝教堂走去,这座教堂坐落在一个宏伟的阶梯上,教堂正面是繁复的巴洛克风格的雕刻装饰。教堂大厅金碧辉煌,主祭台同样呈现出非常漂亮的洛可可风格,大理石立柱上缠绕着镀金花环,管风琴上装饰着镀金花边。教堂圆形穹顶也装饰着细腻的金色雕刻。




我们在圣本笃车站附近看到一座外表很不起眼的小教堂,但教堂外墙上的蓝白瓷砖画却吸引我走近它。十几年前游历土耳其时,我见过不少这样的瓷砖壁画,但那几乎都是彩色的,像这种只有蓝白两色的瓷砖壁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由于教堂前正围住在施工,我也不能靠近细看,只好离开。它就是建于17世纪的圣安东尼教堂(Igrecia dos Congregados)。



我们继续漫步,来到狮子广场。广场旁边就矗立着波尔图最重要的打卡教堂之一——Igreja do Cormo (卡尔莫教堂)教堂外墙那一大片蓝白瓷砖绘画格外夺人眼目。这次我能靠近它仔细观看整面墙上的蓝白瓷砖壁画。整幅画场面宏大,无数信众虔诚地站立着,聆听着站在台阶上的人的讲话。美丽的云朵围绕在讲者身后,波涛汹涌的海浪在画的下方翻滚。原来这是描绘着天主教隐修会加尔默罗会(Carmelite Order)在卡梅尔山(Mount Carmel)创立的场景。加尔默罗会(又称圣衣会或迦密会)是天主教最著名的隐修与托体修会之一,以祈祷,静默,苦行和严守清贫为特征。它起源于12世纪中叶的巴勒斯坦的加尔默罗山,由意大利人贝托尔德(Bertold)带领一群寻求隐修生活的朝圣者和十字军建立,他们追随先知以利亚,专注于在静默中寻求与天主共融。


最初我远看这栋建筑还以为这里就只有这个卡莫尔教堂,后来走近一看原来这里有两个教堂,有蓝白瓷砖画的是卡莫尔教堂,它右边有一座钟楼的是Igreja dos Carmelitas。它早建于卡莫尔教堂,大约在1628年完工。


再细看,发现这两座教堂之间还有一栋窄窄的建筑,大约只有一米宽,不知道这种设计是为什么?回家后上网查,这个一米宽建筑的目的是隔绝 Igreja Dos Carmelitasde 的修女和 Igreja do Carmo的僧侣。



离开这里,我们朝杜罗河走去。途中看到波尔图主座教堂(Se do Parto)坐落在波多高地与杜罗河附近的制高点上。于是我们朝它走去,在夕阳的辉映下,这是一座罗马风格的教堂,它是那样的庄重雄伟,厚重的墙体,坚固的墩柱,巨大对称的钟塔,但它又融合着巴洛克风格的门廊和美丽的玫瑰花窗。



教堂正面的广场上屹立着一根立柱,它坐落在一个正方形的平台上。据说是绞死罪犯的。上网查,它是Pillory of Porto(示众柱), 它是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公开惩罚和羞辱轻罪犯的。它可以把罪犯的头和双手固定在柱子上,让公众对其投掷砖瓦石子,腐烂食物等,极尽羞辱。这种惩罚方式广泛使用到19世纪初,直到1837年在英国被废除。随后慢慢被其他国家废除。



站在教堂高地视野开阔,波尔图市区尽收眼底。教士塔傲立在一片红瓦房之中。



最特殊的是这座教堂的侧面也是布满蓝白瓷砖壁画。



教堂侧面一座骑马塑像屹立,骑马者是Vimara Peres(公元820—873年),他是葡萄牙的第一位统治者。当时葡萄牙还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位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伊比利亚半岛一带的绝大多数地方被入侵的摩尔人统治(也就是在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下)Vimara 是阿斯图里亚斯国王阿方索三世(Alfonso III)的附属。他在基督教向摩尔人发动的收复失地运动中表现英勇,从摩尔人手中夺回从米尼奥河道杜罗河地区,因而被封为波图卡尔伯爵Condado Portucalense)。他的封地就在今天的波尔图老城和加亚新城。


第二天上午,我们走进了这座教堂。教堂大厅正好有活动,我们不便进去。于是来到教堂的回廊,这个哥特式的回廊非常有特色,整个回廊的墙上都布满蓝白瓷砖画,描绘出一个个圣经里的故事。




走上二楼,这里是一个平台,平台的两面墙上也是蓝白瓷砖画,而且站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的俯瞰脚下的教堂庭院和四周的褐红色屋顶民居,也可遥望远处的教士塔和杜罗河。






第二天中午我们来到Igreja de Santo Ilderfonso(圣伊尔德丰索教堂)教堂高高地屹立在一个台阶上,教堂不大,但巴洛克风格的外貌和蓝白瓷砖的壁画依然夺人眼目。这是一座18世纪的罗马天主教堂,供奉着托莱多主教圣伊尔德丰索。目前教堂没有开放,我们只能远观。



离这座教堂不远处还有一座颇有名气的圣灵教堂。当我们走到它面前时,正好遇上一个中文旅游团,听见导游正在解说着这座教堂。


教堂最初(18世纪初)是为圣凯瑟琳而建的小型木质礼拜堂,到18世纪末教堂扩建成今天的模样。教堂的主立面那扇带框的门,门顶饰有圆形的山墙和盾徽,左侧是两层楼的钟楼,顶部装饰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而最惊艳的是它的外墙和内部布满蓝白瓷砖壁画,描绘着圣凯瑟琳和圣方济各的生平和故事。

我们走进教堂,里面不大,主祭台上挂着拉斐尔的大型画作《主的升天》。墙壁上也有一幅幅蓝白瓷砖壁画。

波尔图教堂没有大多数教堂的华丽,但却以独有的蓝白诗意成为波尔图老城区最浪漫,最吸引千千万万的朝圣者和旅游者的圣地。

2025年11月18日星期二

2025 夏 走进贝尔法斯特--亲历那段历史


我们跟团游北爱尔兰的第一站是北爱尔兰首都——贝尔法斯特。我们选择了和平墙之旅。


我们到达不久,好几辆黑色的出租车来到我们停留的超市前,按照导游的安排,四人一组地分别上到出租车内,开始了两个小时的和平墙之旅。我们的地陪是一位年纪大约60岁左右的男士,他开车把我们带到 Divis Street,那里是国际壁画区。




这里是壁画家们表达他们思想的阵地。我们所站之处就有一幅反对美国总统拜登的壁画。而附近还有一栋大楼,那里挂着不少巴勒斯坦的旗帜。看来这里是一个思想自由开放的地区。每一幅壁画都讲述者一个不同的故事,描绘着人们的痛苦,希望和坚韧。






导游从他自身的经历给我们讲解着北爱尔兰的那段动荡历史。上个世纪20年代爱尔兰独立时曾经进行过公投,当时爱尔兰靠近英国东北边的六个郡的公投,表明他们愿意继续留在英国。原因主要是那里的居民绝大多数是从英国来的,他们信奉新教,但是这六个郡中信奉天主教的居民并没因为归属英国后而改变他们的信仰。再加上从英国来的人和原本生活在爱尔兰这块土地上的人属于不同的两个民族,这种信仰和民族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增强,到上个世纪60年代终于大爆发。

1969年第一次冲突中的受难者


导游亲历了这一场历经30多年的动荡岁月,世代以来的身份认同,宗教冲突导致的社会问题让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中,居住在各个社区边界的平民成为袭击的对象,或成为袭击者。政府为防止这种情况而修建的高墙不仅越修越多越高,而且还安上铁丝网。警察介入越多,伤亡越多,冲突就更加剧,从而导致长达三十年的暴力冲突,有超过3500多人丧生。虽然1998410日签订的《贝尔法斯特协议》使这场长达三十年的冲突得以平息,但问题并没有真正彻底解决。据统计仅贝尔法斯特地区就有99处这样的高墙。而且到目前为止,两个社区之间的通道大门仍采取定时关闭措施。这种小心翼翼维护的和平真的非常脆弱。





这个话题引起了我们的共鸣,我们这四个人(两对夫妻)一对是在美国大学任教的印裔美国人,我们则是华裔美国人。北爱尔兰的这种情况我们都经历过,因此问了导游很多问题。导游很耐心的回答我们的问题,也和我们一起讨论一些问题。


巴基斯坦就是因为种族和信仰于上个世纪40年代从印度分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印巴两国之间因领土纠纷在5060年代发生了三次印巴战争。而第三次印巴战争直接造成东巴基斯坦成为孟加拉国。这种因种族,信仰不同发生的矛盾,从而引起的战争在人类社会几千年来就没停止过。中国虽然没有因为种族和信仰不同而分离出不同的国家,但强权对少数民族进行文化入侵和镇压的行为从来没有停过。


每个遇到这种情况的国家,都会采取一些措施来缓解这些矛盾,必要时也会采取一些方法来防止双方的冲突,当冲突发生时,强势的一方往往会采取激烈的手段。如,北爱尔兰政府采取的做法,先是修起一道道高墙来隔离不同信仰的族群。高墙隔离不了纷争和冲突,就采取严酷地镇压。相反,如新加坡政府在分配政府住屋时,就会按照全国各族人口的比例来决定一个小区内,每一个种族有多少户,让不同种族的人生活在一起,加强彼此的了解和连接,以减少误会和冲突。


导游也提到,在英国脱欧之前,欧盟出资资助建立了一些青年中心,让两个不同社区的青年有机会交流,以加强相互的了解,希望仇恨会慢慢化解,不要再延续下去。不幸的是,随着英国的脱欧,欧盟的资助也停止了,这个美好的愿望没能继续展开。导游也告诉我们,目前政府正努力推行融合教育——不以宗教定义学校,但这类学校还不到十所,年轻一代大多数还不能接触到不同宗教的人。看来这是一场任重道远的历史之路。


导游带我们参观“Irish Republican History Museum”。那是一个不大的博物馆,进门处保留着一个往日的女子监狱,大厅内展示着不少图片和实物,近三十年前的那段暴力冲突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导游也带我们到“和平会谈之家”的教堂。冲突的双方就是在这里签下《贝尔法斯特协议》。




最后,我们来到和平墙前,导游给我们每人一支笔,让我们在墙上留下自己的心声。达赖喇嘛和克林顿总统都在这里留下他们的心声,呼吁世界和平。但纵观人类社会几千年的历史,这种因宗教和种族而引起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2025年11月13日星期四

2025 夏 走出都柏林 3 感受迷人的翡翠岛

又一天,我们跟团从都柏林出发,朝南行走。第一站我们来到


1 Cullen’s Hill Sheep Farm Glendalough 


这是一个传统的爱尔兰牧场,位于连绵起伏的丘陵间。我们跟随一位干练的中年男人来到一片绿草茵茵的牧场,一只牧羊犬尾随他一同到达。这位男主人给我们大概介绍了一下他的牧场,牧场是从他的曾祖父开始的,他已经是第四代牧羊人了。



完毕,只听他一声令下,那只牧羊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一会,一大群羊就在它的指挥下从远方被有序地赶进到这片草地,慢慢地它把这群羊赶到我们身旁的一个圈内。以前我只是从小说电影里知道牧羊犬对牧羊人的重要,从没真正见过牧羊犬的工作,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牧羊犬的工作是这么的高效,我完全可以想像,当羊群遇到狼群时,它们会怎样地与狼群奋战,保护羊群。它们真是牧羊人的好伙伴啊!







然后我们走进一个大棚,与几只小羊羔亲密接触。我也是第一次亲手抱起一只6周大的小羊羔,它温柔可爱。


这个牧场的进门处有一块大石头,看了旁边的介绍,这是一块弥撒石。原来爱尔兰在英国统治期间,天主教徒遭到非常严厉的迫害,他们不得聚会在一起做礼拜,于是他们只能秘密地在搭建的临时祭坛边祭拜。临时祭拜的标志就是一块巨石,被天主教徒们称为“弥撒




2 Wicklow Mountain National Park (威克罗山脉国家公园)


离开牧场大约半个小时,我们走进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这就是爱尔兰六个国家公园之一的威克罗山脉国家公园。



我们按图索骥开始了两个小时的徒步游。我们行走在森林里,踩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耳边传来一阵阵鸟儿悦耳的歌声。不一会,大山坳里躺着的一个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借着风势气势磅礴地一波波冲击着湖边,刚刚走得浑身发热的我下意识的裹紧了雨衣。





于是我们避开与风势做对,走向湖旁边的小路,那里的灌木树丛为我们抵挡了那强势的风。


走着走着一个废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走上去一看,这是一个教堂遗址(
Reefert Church)。教堂没有了屋顶,但基本的框架仍旧完好,它完全由石块砌成。我们可以看出该教堂由两部分组成,进门处的小圣坛和后面的一个较大的主堂,一个拱门连接着这两部分。教堂外立着一个石制十字架。当年教堂的盛况浮现在我脑海里。




当我们回到游客中心,看到了有关这个教堂的说明,这个教堂大约建于11世纪,是在原有的建筑上重建的。“Reefert”这个名字来源于爱尔兰语“Righ Fearth”它的意思是国王的墓地。这里被认为是当地最早的酋长奥图尔家族的墓地。


这是一个面积达51000英亩的保护区,位于都柏林南部,在威克罗郡境内。这片地区是4亿年前古欧洲与古美洲大陆碰撞形成,它包括高山,沼泽,湖泊,原始森林等自然景观。这一片美景,真实地展现出浪漫诗人叶芝的诗句:在格兰卡上方的山坳里,有漫游的溪水涌动流淌。在苇草环绕的池塘中,难得能沐浴一丝星光。





3 Kilkenny City(基尔肯尼市)


我们离开风景如画的威克罗山脉国家公园,乘车继续前行。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来到基尔肯尼市。 一下车,一座古城堡就呈现在眼前。它就是著名的基尔肯尼城堡(Kilkenny Castle)。




我们来到城堡售票处,排队的人太多,时间有限,于是我们打消了进去参观的念头,而是走进城堡公园。(城堡公园免费开放)从不同角度看城堡。




这座建于12世纪的城堡,恐怕是无数中世纪城堡中一直有人居住到上个世纪60年代的城堡,因此也就有人一直不断地修缮,扩建。城堡内的花园就是1830年代的作品。我们漫步在城堡公园内,看见城堡修建在诺尔河(River Nore)边。原来城堡最早也是依河而建的防御工事,在诺曼人统治爱尔兰后,征服爱尔兰的英格兰主将查理德 克莱尔被授予Pembroke伯爵,他把这里建成了自己居住的城堡。

城堡脚下的诺尔河



1391Butler家族买下这座城堡,这个家族一直居住到1960年代。19世纪这个家族对城堡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将其变成了一座宏伟的别墅。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拥有大片绿地,湖泊,花园和一栋坚固城堡的魅力之地。1967年该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Arthur Butler象征性地以50英镑卖给了爱尔兰城堡修复委员会。同时Arthur 买下城堡周边的土地,以保护城堡不会被遗弃,保证城堡的辉煌永留于世。


城堡公园内的玫瑰园

半个多世纪以来,城堡修复委员会没有让Arthur失望,如今城堡不仅是观光者的朝圣之地,更是当地居民休闲的胜地。也是该城市举行重大会议的地方(原城堡的阅兵塔改建成了会议室)。自2002年以来,这里也是爱尔兰国立大学梅努斯分校基尔肯尼校区举行毕业典礼的地方,毕业生们在这里被授予学位。


离开城堡,我们漫步在小城充满活力的街道上,街道上布满各式风格的餐馆,热闹非凡的酒吧,古朴的小巷,不少古老的建筑风采依旧,诺尔河水缓缓从城中流过。





城中的一座塑像,名为“赫林塑像”。看样子应该是纪念冰球运动员的。


                                                                美丽的诺尔河



不知不觉就快要到上车返回的时间了,我们返回城堡处。城堡对面的建筑吸引了我们的眼光,我们走近一看,原来这里是国家设计工艺美术馆(National Desigh & Craft Gallery)。我们走进馆内,里面展示着许多精美的工艺品,而且大多数都是商品。这是原先的马厩改建的。



再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小巧精美的花园——绿茵茵的草地,修剪整齐的灌木,依序摆放的石凳,有趣的装饰。这栋1783年修建的房屋现在是一个四星级酒店。




基尔肯尼是一座充满中世纪历史故事的城市,有不少中世纪的遗址和艺术品值得慢慢观赏。很可惜我们事前没有做功课,只寄希望于旅游团,结果旅游团只在车上做了非常简单的介绍,就让我们自己乱游了。看来还是自由行更适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