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4日星期一

2016自驾游德国--海德堡

离开波恩后,我们驾车朝着久负盛名的海德堡奔去。大约两个半小时后,我们走进它。开车来到我们预定的那家民宿,本来是非常方便就可以进去的,结果它门上的密码不工作,有一位来海德堡开医学会议的教授也在那里等着,她告诉我们已打电话给房主,于是我们只好耐心等待。大约十多分钟后,房屋的管理者到了,结果他也不能将房门打开。他又要我们再等他去找人,无奈我们只好再次耐心等待。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他再次来到,这次只好将门强行打开,我们终于走进房间。一进房间立即被房外的景色迷住,我们的房子紧邻内卡河,那座古老的石桥就在不远处,刚刚久等的不愉快一下就烟消云散,立即拿起相机咔咔地照起来。我们来不及收拾行李,随即走出旅馆,朝古堡走去。
在住房窗前看古桥

从旅馆出门不远一个右转,穿过那条小街就来到卡尔广场,放眼望去城堡就在前方的山上。我们在广场旁的一个甜品店买了些充饥的食品,就边吃边往城堡山走去。


那座红褐色沙石建造的城堡高高屹立在一片翠绿丛中,我们沿着山路行走,城堡总是从不同的角度出现在眼前。

不一会我们就来到入口处,走进城堡。登高望远,刚刚还在我们脚边的内卡河已在我们的脚下静静地流淌,老城区那一片红色屋顶被一大片绿树包围,城堡梯田式的花园就在我们身旁。



接着我们走进城堡的中枢,那是整座城堡占地最大的院落,那里有德国第一座文艺复兴式的宫殿建筑--
奥特海里希宫(ottheinrichsbau),与它紧邻的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弗洛里德宫(Friedrichsbau)。这是城堡主人的寝宫和他们的活动场所。

只剩一面墙的奥特海里希宫

弗洛里得宫

大约在13世纪初,选帝候欧亨斯窦芬(Hohenstaufen)就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城堡,作为他的寝宫。后继的选帝侯又在山的另一处修建了一个城堡(由于它位于更高的山上,所以称为上城堡,最初建的称为下城堡)。但那时只是个不大的选帝候官邸。直到1400年选帝侯Rupert三世 成为Rupercht一世国王后,为彰显自己的皇威,才开始在这风景秀丽的王座山上扩建城堡。从此该家族的历代国王就在这里住下来,而且不断地扩建城堡,到1610年这座城堡基本完全建成。这座历经300多年修建的城堡,也顺理成章地揉进了这300多年建筑的精华。


两宫前的广场

墙上的日晷
当然这座城堡几百年来也历经了自然和人为的多次摧毁,1537年的一场雷击将1294年扩建的上城堡几乎完全击毁,从此上城堡再也没有被重建。大约在雷击20年后的1556年,下城堡才得以重建,先是建了那座文艺复兴式的宫殿--奥特海里希宫(Otteinrichsbau), 紧接着在它旁边又新建了那座巴洛克风格的宫殿--弗洛里德宫(Friedrichsbau)。然后在这两座建筑的角落上又修建了一座具有哥特式风格的塔楼,把这两座建筑连接在一起。到1610年又在城堡外借着山势修建了一大片梯田式的花园,至此,整个城堡的重建扩建完工。然而好景不长,由捷克的“抛窗事件”引发的《三十年欧洲战争》(1618--1648年)也波及到海德堡,不仅城堡受创,而且城堡还从此增加了战争防御功能,在城堡的四个角落都修建了炮楼及了望塔,但这些防御工事并没能阻挡法国人的入侵。那是在17世纪末,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欲在欧洲扩张,结果遭到来自荷兰,英国,西班牙和德意志三个诸侯国-勃兰登堡,巴伐利亚,萨克森的强烈反对,他们结成联盟,合力对抗法国,这就是持续了9年的《大同盟战争》(1688--1697)。这期间法国人两次攻入海德堡,两次放火药炸毁城堡。今天我们仍能看到火烧的痕迹。到战争结束后的60多年城堡才再一次重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刚开始修复不久,1764年,又一场雷击击毁了本来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的城堡。这时城堡的主人也就不再愿意住在这里,他们举家离去,这座城堡就这样荒芜了。





这样的断壁残桓更能体现城堡的历史和它历经的沧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座荒芜的城堡,城堡四周的群山,山脚下静静流淌的内卡河在很多艺术家眼中组成了一首完美的合奏曲,成了浪漫热情的代名词。不仅他们来到这里,还吸引了不少名人前来感受这些热情浪漫,于是城堡的修复再次启动。

说到这座城堡的修复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他就是查理。格林贝尔格(Charles de Graimberg)。他1774年出生在法国,后随家人移居到英国。1810年受朋友之邀来到海德堡,这里的一切立即吸引了他,青青的山,静静的水,古老的城堡,于是他就在古堡的山边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54年,直到在这里终老。他看到这座几百年的古堡被摧毁,便下决心要修复它。他拿出自己的钱成立了一个维修古堡的基金,一边筹措资金,一边向市民宣传自己的意愿,阻止了市民任意拿古堡的砖石去修建自己的房屋。当古堡的维修工作大概有一个眉目时,他又亲自绘制古堡地图,撰写参观古堡的指南,然后印发对外宣传,吸引参观者。历史有时也真会给人开玩笑,炸毁古堡的是法国人,而修复古堡让其焕发第二春的也是法国人。

我们在城堡内逛的差不多了,就朝城堡内那座唯一没有被修复的奥特海里希宫(Ottheinlichsbau)的下面走去,那是一个药房博物馆。推开那扇拱型的玻璃门,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就进入第一展室。这里主要展示了药房和药剂学的起源和历史。德国的药房和药剂师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可追溯到13世纪,那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时期,罗马皇帝腓特列二世在1231年颁布的法律中就规定了专业的医师和药剂师各自的职责和权利,要求两者独立,这就使医药完全分离,自然就会有药房的诞生和独立。

接着走进第二展室,一进去立即倍感亲切。这里展示着德国古代的药房,那些药房店面的摆设--有无数小抽屉的大柜子,一个个的彩陶罐,玻璃瓶,天平秤。。。简直就是一个中药房。只是这些柜子罐子 瓶子的做工更精致。这里还展示了不少17到19世纪德国传统医药的不少药物原料--植物,动物和矿物质。之前我们在丹麦,瑞士也参观过他们的古代药房,看来在19世纪之前中国和西方的医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基本都是利用当地的植物动物和矿物质作为制造药的原料,至于诊断病的方法也许各有不同吧。





我们又走进加工制药室,这里的陈列品同样有趣。那些小的碾药钵,大的研磨机,那一组浸煮炉,四周墙上挂着的蒸馏器具,曲颈瓶,烧瓶,过滤装置。。。我们还看到那时制造出的阿斯匹林,喹啉,青霉素等西药。







这个药房博物馆是1937年建立的,那时它在慕尼黑。1943年被战火烧毁,1957年它被迁入海德堡,落户于这座古老的城堡。这里展出的物品来自德国各个城镇的药房,有19世纪早期德国南部乌尔姆开的“王冠药店”的樱桃木打制的家具,有来自“狮子药房”制造过喹啉的研磨机。。。这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从药房博物馆出来,我们又走进位于弗洛里的宫下面的地窖。一进门是一个现代化的酒吧,游人可以在这里品尝很多种德国美酒。我们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直奔那有名的世界超级大酒桶。走过摆满大小不等酒桶的酒窖,抬头一看,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眼前,它至少有七米高,有多长呢?我沿着旁边的一个梯子走上去,估计了一下,它应该有八米多长。据说为造这个酒桶一共砍伐了130多棵巨大的橡树。为什么要造这么大一个酒桶?炫富?还是其他什么?一说是城堡主用它来盛装居民们交税的酒,另一说是城堡经常都会举行盛大的舞会,一次就会喝掉2千多升酒,所以这个大酒桶就被造出来了。其实这个酒桶从1751年造成后只用了50来年,到1800年由于技术不是完全过关,酒总是会渗漏,就没再用它了。

在这个庞然大物边,站立着一尊塑像,他就是当时宫里的弄臣佩克欧(Perkeo),他受命专管这个大酒桶,平日他总是以酒代水,千杯不醉。他也常常会借酒助兴,自娱娱人。时间一久大家觉得他这样总是喝酒,而滴水不沾对身体不好,就劝他喝水,没想到一杯水喝下去,人就倒地不起。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这样?难道劝他喝水还错了?原来那时人们喝的水处理的不好,或者根本就没经过处理,直接从河里,塘里,井里舀起来就喝,而经过酿造的酒已经是除去水中杂质的净水。这位酒仙长期喝酒对外界的细菌已失去了抵抗力,所以当他喝下一杯不干净的水后,就会感染细菌而死。他死后,海德堡宫廷的主人塑了这尊塑像纪念他,希望他能继续给他们带来欢乐。

从酒窖出来,天已放晴,阳光照耀下的海德堡更美丽,于是我们再次拿起相机,让它的美留在我们的相机里。

阳光下更能清楚地看到只剩一面墙的奥特海里希官

一夜修成的伊丽莎白门

时间飞快的流逝,我们不得不下山,于是来到缆车站。这个缆车站不大,但很别致,木材与石材搭建的车站与古堡十分匹配。在等车的空隙,我们看了一旁的介绍,原来这个缆车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了。早在1880年代,就建成了从山下到城堡这一小段的缆车,只是那时推动缆车的动力不是电,而是最原始的水力,人们以水作动力把缆车从山下推上山。自然那时的车厢也是用木材做的了。这个以水作动力的缆车一直运行到1907年。(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以水作动力的缆车)。那时电力的应用已很普及了,这条缆车线也与时惧进,旧貌换新颜,它不仅换成了电力,而且延长了上山的路线。由原来的一站增长为四站,人们可以乘坐缆车一直上到王座山顶。从那时至现在,这条缆车一直运行着,只是木质的车厢已改为现代的钢铁制造,但是木质车厢一直默默地在一旁静观每天来来往往的游客,告诉他们这条缆车的历史。它与这座古堡一样成为人们的怀旧之地。


从缆车站远眺老城和石桥


从山上下来,我们漫步在海德堡老城。老城不算大,主街与内卡河平行,街上咖啡店,甜品店,餐馆,商店林立,著名的圣教堂也屹立在这条街上。教堂几乎成为我们每到一地必须进去参观的景点之一,因为一座教堂代表着一个时代,一段历史和一种文化。这座具有哥特式风格的教堂的历史基本与古城堡相同。13世纪中叶它就在这里,不仅是人们信仰的寄托,也成为历代城堡主人们的墓地。只不过随着德国马丁。路德宗教的改革,这座教堂也不断被天主教或新教轮番占领,甚至有过长达两百多年两教共用的历史(在教堂中间以一道屏障隔开,直到1936年才拆除)。今天它是一座新教教堂。我们走进教堂,红色石柱支撑起典型的哥特式拱顶,教堂里没有大多数天主教教堂里那些繁复的装饰,拱顶上也只有几幅油画,高大的窗户,白色的墙面让整个教堂显得明快简洁。最让我惊讶的是,在教堂一边的一个祭台上放满日本式的纸鹤,再看一旁的说明“去哪里”(where to , where to ),原来这是在为难民们祈祷。鹤在日本和中国都象征着幸运,长寿,而且鹤能长途飞行2000公里而不停歇。这就代表着难民们不畏艰辛,为着自由为着更好的生活来到自由世界,自由世界的人们祝愿他们在新的国度一切顺利平安。


左边是圣教堂侧面,右边第二幢红色的房屋是骑士之家

圣教堂内简洁明快

祭台上为难民们祈祷的纸鹤

继续倘佯在老城,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商店都不能掩盖那古老的海德堡大学所带来的厚重的文化氛围。建立于1386年的德国最古老的大学就散落在这座老城中,刚看见化学家Robert Bunsen的塑像,一转身又看见学生食堂,刚走过大学图书馆,又来到专门售卖旧书的一条小街。在城内,学生老师上下课时匆忙的身影总是混杂在市民和游人中。这座已有630年历史的大学是这座城市的灵魂,几百年来它自主自治的办学方针,以及“献身于鲜活的时代精神”吸引着一批又一批激情满怀的年轻人和辛勤耕耘的学者们走进它,哲学家黑格尔来了,化学家门捷列夫来了,大文豪歌德也来了,他们在这里教学研究,并结出丰硕的果实。海德堡大学在几百年中也历经了好几次战火的摧毁,几度被迫关门,二战期间也曾走过弯路,一些学生教授追随纳粹在这里焚书,甚至有反对纳粹的教授被迫害致死,许多教授和学生被迫离开。二战后,大学管理层痛定思痛,提出了“服务于真理、公平及人文主义的活的精神”,从而焕发出新的活力。截至2015年,有56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曾在海德堡大学学习,任教或从事工作,其中11位教授在海德堡大学任教期间获得诺贝尔奖。此外,还有18位莱布尼茨奖(世界上奖金额度最高的科学奖项)及2位奥斯卡奖获得者。





海德堡真是人灵地杰啊!依山傍水的自然环境,悠久历史的沉淀,成就了这个浪漫之城。古代有弗洛里得五世为爱妻的生日送上的大礼--在一夜之间建成的伊丽莎白石门;近代有大文豪歌德与Marianne von Willemer的激情再遇。1961年在古堡的断壁残桓里发现一块大石头,上面刻有Willemer写给歌德75岁生日的一首诗:
”On the terrace a high vaulted arch
was once your coming and going
the code pulled from the beloved hand
I found her not, she is no longer to be seen"
这首诗写于1824年8月28日,是纪念他们1815年秋在海德堡相遇。

回家后,我在网上也查到,歌德和Willemer第一次相遇时就送给她一片象征友谊的银杏叶。一年后他们又相遇在海德堡古堡的一棵银杏树下,Wilemer离开后,歌德写下一首短寄托思念,然后贴上两片银杏叶寄给了Willemer。
歌德1815年为银杏写的诗
图片取自维基网

那天正好遇上我的生日,儿子特意事先预订了一家米其林推荐的餐厅,我们和朋友一起在那里饱餐了一顿正宗的德国餐。这不也很浪漫吗?谢谢你,儿子!
走出餐厅,天早已黑了,夜幕下的海德堡更是迷人--河流,老桥,白塔,教堂,映衬着山上庄严肃穆的古堡,树林,海德堡的浪漫再次震撼心灵。




第二天一早醒来,太阳早已高挂,阳光下的海德堡又是一另一番风情。


我们出门来到老桥,在桥头看见一只铜猴,它俏皮地躬着,尾巴高高地竖立,左手拿着一面被磨得发亮的铜镜,仿佛在说,你好,欢迎你们来到海德堡!我一看铜猴的脑袋特大就好奇地钻了进去,我太矮,进去后掂起脚还不能与猴子的眼睛齐平。儿子的个子又太高,进去后只好斜着身子,只有老公的个子正好。在铜猴的右下边有一对小铜鼠,铜鼠的旁边还有一张铜塑的羊皮卷纸,上面刻着一首诗。据说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有很多猴子,它们就像峨眉山的猴子一样,在这人来人往的桥头向过路的人们讨吃的。后来人越来越多,猴子却越来越少,最后就完全没有了。为了思念这些顽皮的猴子,不知谁塑造了这只铜猴。也不知为什么会有一对小铜鼠在铜猴旁,那首德文诗也不知说的啥。不管怎样这一组铜像成了海德堡的一个特别景观,虽然它没有什么历史出处,但它同样带给人们美好的祝福:据说抚摸铜猴手拿的铜镜可以带来财运,钻进铜猴的脑袋,双眼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摸了铜猴的手指可以再次回到海德堡,抚摸那对小铜鼠可以多子多孙。。。我钻进了铜猴脑袋,太矮没看见自己的未来,但我摸了它的手指,那我一定能再回海德堡。




我们走上老桥,放眼望去从黑森林发源的内卡河一路奔腾到这里,两岸的青山立即让它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穿过石桥,缓缓地流淌着,慢慢地观看山上的古堡。我站在桥上举目观看,两岸红顶房屋沐浴在阳光下,划船爱好者已在河上荡舟,阵阵涟漪划破清晨的寂静。我们过桥来到对岸,回头观赏古堡,石桥,青山,绿水,海德堡的浪漫就呈现在眼前。


我们就住在公车左边的第二栋楼的三楼上


浪漫的海德堡真是让我的心遗落在此,海德堡我们后会有期!



2016年11月5日星期六

2016自驾游德国-波恩参观贝多芬故居

波恩是伟大音乐家贝多芬的故乡,也是我们这次旅行必须要去的地方。5月25日一早我们就走进波恩,清晨的波恩静静的,不论是明斯特大教堂广场,还是老市政厅所在的集市广场都还在沉睡中,偶尔可见一些早起散步的人,几位勤快的摊主已开始他们一天的工作。
明斯特大教堂

广场上的纪念碑

集市广场上,建于1738年的市政厅

明斯特大教堂广场上屹立着一尊贝多芬塑像,他身披风衣屹立着,右手握笔,左手拿纸,脑海里音符跳跃,胸中激情澎拜,一首新曲即将问世。这尊塑像底座四周的浮雕,分别反映了四种音乐类型:Fantastic, Dramatic,Symphonic,Sacramental (幻想,戏剧,交响,圣乐)。这充分刻画出贝多芬一生所创造的无数不朽作品的四种类型。这尊塑像是为纪念贝多芬诞生75周年而建的,它由德国雕塑家Ernst Julius Hähnel绘图,雕刻家,青铜铸造师Erzgiesser铸造完成。1845年8月12日,人们为这座纪念碑举行了极其隆重的落成典礼。当时的普鲁士国王弗洛里德四世(Friedrich Wilhelm IV.),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等人都出席了典礼。而最让人能永远记住的则是著名的音乐家李斯特指挥了一场连续三天的音乐圣会。这应该也是波恩的第一届贝多芬音乐节吧。

走出明斯特大教堂广场,穿过市政厅广场,我们来到一条很寻常的小街Bongasse,按照Google地图的指引,我们很快在店铺林立中找到了贝多芬的故居。如果不是依靠Google地图,那真是很容易路过而不得知,因为这个房屋真是太普通,与周围的店铺没什么不同。这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姜黄色的墙面配着深绿色的大门,白色的窗户又由深绿色镶红边的窗门衬托,它庄重又不失活泼。

我们走进故居,狭窄的过厅一边是博物馆的柜台,另一边则安放着一架贝多芬曾用过的钢琴。再看过去,那里是一个会议厅兼音乐厅,每年的贝多芬音乐节都会在这里举办音乐会。(这已是博物馆扩建的结果,博物馆买下了故居左右两边的房屋)
贝多芬曾用过的钢琴

我们按照指示牌,从后院上到二楼,这才真实地感受到这座故居的历史--因为它的地板总是嘎嘎作响。这里展示着不少贝多芬的书信,音乐手稿,其中第六交响乐《田园》,第九交响乐《欢乐颂》,钢琴奏鸣曲《月光》等乐谱也展现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他那个时代的一些乐器。三楼上则有贝多芬曾用过的的两架钢琴,小提琴,还有他的助听器。我们仔细欣赏着这些无比珍贵的历史文物,从心底感谢1889年那12位贝多芬的同乡,是他们的努力才使得我们今天能看到这么多贝多芬的遗物。

博物馆内不能照相,以下六张照片取自该博物馆的网站。

二楼展厅

贝多芬用过的小提琴

贝多芬用过的钢琴

贝多芬第九交响乐手稿
贝多芬的助听器

在贝多芬逝世62年后的1889年,这座房屋面临着被拆除的危险。这时12位波恩的居民联合起来买下了这座房屋,他们希望能守住家乡这位伟大儿子的旧居,让它成为一个博物馆,陈列和保护贝多芬的遗物,让子孙后代能永远记住这位伟大的音乐家。他们的行动感动了无数人,很快就得到各方的支持,尤其是得到当时著名的作曲家勃拉姆斯,舒曼,威尔第,小提琴家约阿希姆的巨大支持,很快就收集到几百件贝多芬的遗物,第二年第一次就展出360件之多。

1770年12月16日贝多芬就出生在这座楼房三楼的一个房间,这是一个音乐世家,祖父是宫廷的低音歌唱家兼乐队总管,父亲也是同一个乐队的高音歌唱家,还是乐队的钢琴手和小提琴手。他出生时音乐神童莫扎特早已出现,他父亲也蛮期望他能成为第二个音乐神童。于是很早就教他弹钢琴,稍一弹错,小贝多芬就会遭到父亲的暴打。在这样的高压下他确实早早地就在大众面前演出,10岁时就在明斯特大教堂演奏管风琴,但终究没有接收到很好的音乐训练。后来他父亲在同行相劝下,把他送到乐队指挥奈弗(Christian Gottlob Neefe)那里学习钢琴和作曲,还跟随里斯(Franz Anton Ries)学习小提琴。从此他在音乐的道路上越走越好, 越走越远,给我们留下不少著名的音乐名篇。我尤其喜欢他的第九交响乐,每次听到都会感动莫名,尤其是第四乐章的《欢乐颂》,一开始大提琴低沉回荡的音乐立即把我们带入庄严肃穆的境界,一会儿明快的管乐插入,紧接着大提琴庄严地奏出主题曲《欢乐颂》,稍后小提琴欢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管乐雄壮的声音加入,整个音乐气势磅礴,激荡人心。里面的独唱合唱更是我喜欢的,庄严神圣肃穆,热情欢快奔放的声音,立即带给我们一幅天人合一,普世欢腾的景象。

贝多芬和其他音乐家不同的是,在他27岁时就患耳疾,听力开始下降,到48岁时完全失聪。这对一位音乐家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他也为此烦恼郁闷,甚至也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最终战胜了这一切。虽然他听不见音乐,但音乐早已在他心里,正是这种心灵深处的音乐,让他能在音乐的大海里自由的遨游,创作了一生中最有影响的一些奏鸣曲和交响乐,最终不仅成为古典主义音乐风格的集大成者,同时又是浪漫主义风格的开创者。这正如贝多芬自己所说,他的音乐是“出自人心而直抵人心”的音乐。法国作家雨果曾说:“贝多芬的音乐中,存在着一颗人类的心;它宽广崇高,教人们如何去爱。”
故居后院

后院里有不少艺术家塑造的贝多芬塑像

从故居出来,遇上一队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正走进故居。一百多年前那12位市民的愿望已经变成现实,他们的努力让一代代的人们有了一个可以凭吊这位伟大音乐家的地方。


漫步在波恩,随处都可感受到贝多芬的存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店铺旅馆无处不在,其实那些都是商业炒作,他的音乐不需要炒作,它们早已深深地融入了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只要人类一息尚存,在波恩,在维也纳,在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都会有人记得贝多芬,都会喜欢他的音乐!

再见,波恩!希望有一天能再来到这里,享受贝多芬音乐节的愉悦!